转变章

0901 下午·上

见识到了诸行寂静而无物,1滞留于痕迹的人,则看到的以为有实物,2通达事理之人则姑且说为‘转变’。3运动而不可以执御者,诡谲而不可预测者,就是变啊。41-谁是能变呢?52-怎么才叫‘变’呢?6不是从恒常里产生的,恒常也不是能变。7不是从空无中产生的,空无也没办法称为能变。8于是,有一种“大物”,称为“恒转”。9渊兮无待,10湛兮无先,11处卑而不宰,12守静而弗衰。131-这就是能变啊!14‘变’又是什么呢?15一翕一辟就是变。16本来,恒转的运动,是相续不已的。17动而不已,本来不是浮游无根据,所以恒常是在收摄聚拢。18只有恒常地收摄聚拢,才会不期之间,而幻化呈现出无量的动点,其势态如同凝固一般,所以称为‘翕’。19(如果)翕,就会被怀疑,是不是运动之中反而违背了其本质。20然而,同时,由于翕的原因,21恒常有一种力量,它刚健而自己殊胜,却不肯被‘翕’同同化。因为,恒转,毕竟是恒常符合其本性的。只有这样,才可以知道,它有类似于主宰的力用,22于是,其在翕之中运转,从而显示出他的极致的刚健,这就被称为‘辟’。2-一翕一辟,就好像即将故意相互反对,从而成就这个‘变’。23

这种‘翕’的凝聚,就会变得近似于物质,因此,根据‘翕’而假说‘色法’。

这种‘辟’是刚健而神妙,因此,根据‘辟’而假说‘心法’。

因此,色法没有实在的事体,心法也没有实在的事体,都只是这种‘变’。24

附识:翕辟的理趣,深远而难以说明。现在就附加笔札四则,写在下面。

  1. (第一)所谓恒转,从他的‘翕’的势用上看来,却好像是不守自性的。换句话说,就好像被物质化了。唯物论者因此错误地把‘实体’看作是有物质的。同时,从他的‘辟’的势用来看,他的的确确是顺着他的自性流行的,终究是没有被物质化的。那种‘翕’的势用,好像是故意这样做,以便显示出他这唯一的‘辟’的势用。如果不是这样,就会散漫,而无从表现。把‘辟’说为心,把‘翕’说为色。色,就是身躯和所接触的万物。如果没有这个身和物,又怎么能看得到心呢?由此,就可以理解翕辟的意思了。
  2. (第二)汉儒谈《易》说:“阳动而进,阴动而退。”所谓阳就是神、就是心,阴就是质、就是色。详细考察这里的意思,则‘动而进’,就是心;‘动而退’,就是色。宋明诸行,讲‘升降’、‘上下’、‘屈伸’等等含义,也是同样的含义。现在说的‘翕辟’,与进退的意思,再次可以印证。
    翕,则好像快要无法守护自性而物化,这就是‘退’的意思。
    辟,则是恒常地不失去其健行的自性,变化不留痕迹而恒常创新,其德目就是常新而可贞(安定、美好?),所以能够转物而不化于物,这就是‘进的意思。’
  3. (第三)把‘翕’说成是‘色’,把‘辟’说成是‘心’。心主宰身,(心)与物交感,而不至于被形奴役而沦为物,这就是所谓‘辟’以运‘翕’而不化于‘翕’。因此,翕仅仅是顺从于辟,而色仅仅是顺从于心。翕辟终究是没有相异的势用的,也就是,色法心法毕竟不是两种法。
  4. (第四)造化的奥妙,不收摄、聚集,就无法‘翕’,不翕也就无法体现出‘辟’。因此,收摄聚集是‘坤道’。坤道以顺为正,最终是随顺其‘健行’的本性。在本体上,本来是不可能有纤毫的用力的,然而学者,必须要有‘收摄’、‘保护’、‘聚集’的一段功夫,才可能得当地呈现出‘体’,否则,就没有办法呈现出‘体’。因此,学者的功夫,实际上是法效‘坤’的。

熊十力取‘转变’之义时,主要考虑‘变’的含义,而不太注重‘转’之义。‘转’有着A to B的含义,而‘变’就是‘A“自身的变化流动。

熊十力继续,将它的‘变化’,与俗世的‘位移运动’之变化,过去至今的多种观点,比如‘恒常生变’、‘无中生有’、‘外在本体’等等多种观点进行了驳斥。

除了熊十力提出的多种对‘变’的描述,我们还要看到,他清楚地区分了他的‘能变’与唯识学里面的‘能-所’区分的不同。熊十力的‘能变’并不是相对于‘所变’的。

熊十力用电光闪烁来指示‘相续’的意思,表示这种一闪一闪的意思,而不是一直亮着不熄~一闪一闪,和‘恒变’一致。

熊十力又为了指出,这变化并非无限的进入散乱,所以有一种‘收摄’的势力。这里的说法,类似于物理学里面的万有引力,来束缚变化运动的限度。

熊十力但认为,这种收摄作用,会导致最终陷入物化的局面;因为,变化的力量,又反过来,阻止这种收摄。就在两种作用的相互影响下,恒转变化。从而,它不至于走向任何一边,而时时刻刻保持着其本性,发挥着类似主宰的作用。

问题在于,熊十力总要加些‘似是而非’的话,而且往往是放在他思想里的关键概念之处,这就让人易生争论、不得要领。‘似’。。。

翕的势用就是‘物’,辟的势用就是‘心’,两者都是势用,都是变化,而不是实的自体。

物的存在,是为了衬托心。

学者的功夫,需要一定的‘翕’,就是收摄、积聚,而不至于放荡漂浮。

0901 下午·下

‘变’真是如此的伟大!顿起顿灭,没有一点的‘法’可以暂时停住。25《阿含经》说:“佛对所有的比丘说:诸行如幻、是坏灭法,是暂时法,26刹那不停住。”27这意思的确不是虚构的,而一般的思维其实没办法反省到这里。寻找、检查这个意思的根据,我们在下做一些证明。

  1. 第一,诸行的相续之流,被称为‘起’,如果不是刚刚生起,然后无间立刻灭失,那么就不应该有诸行的相续之流。28你所说的“物有暂时的停住,下一个时刻,则前者灭、后者起,这叫做‘相续’”,这也不对。由于暂住之时,并不存在后起。29
  2. 第二,如果你说“诸行生气之后,就应当有‘停住’”,那么这是诸行的自己停住么?还是因为其他事情而停住呢?如果诸行是自己停住,那么为什么不能永恒地停住呢?30如果因为其他事情而停住,但又不能离开了诸行而另外有‘作者’可以说为‘他’,那么什么是‘住’的原因?两个都不成立,31所以才生即灭的意思才可以成立。32
  3. 第三,如果像你所说的“住的原因虽然没有,毁坏的原因却没到达,所以才可以住。毁坏的原因如果到达,那么后时就会毁坏,比如火把黑铁烧成其他样子”,33这也不对。毁坏之因毕竟是没有体的。34火改变铁的这个比喻,我不同意这个道理。铁与火相合,黑相看似消失了,红相看似产生了,35能够牵引红相似乎产生,这个是火的功用,而实际上,并非火毁坏了铁的黑相。36又比如,烧开水,到了水极少之后,之后的水也不会产生,也不是说因为遇见了‘火’,水才丢失了‘体’。37由于这个道理,才生即灭,这个意思是完全决定的,因为‘灭’不需要依赖于‘因’。
  4. 第四,如果你说“如果事物才生即灭,就是刹那刹那消失,便已经坠落到了边见”,38并非如此。应当知道,刹那刹那的灭失,就是刹那刹那的生起。一边说的是‘灭失’不停,一边说的是‘生起’不息。道理就是如此,是难以被驳斥的。
  5. 第五,如果你说“如果事物刹那刹那新生,那么什么叫做‘旧的东西’呢?”应当说,是‘相似随转’,39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认识。40比如,火焰,就是相似而起,所以人才会生起对前刹那的‘火焰’的认识知觉,但实际上是差别不同的,41因为前者的体已经消失了。42如果你说:“假如,灯的火焰,念念之间灭失,那么,灯柱为什么会一直停住呢?”应当知道,你看见的不是真的显现的。43由于灯柱是相续的、刹那刹那、有坏灭有生起,你是没有如实地了知的。44如果你说:“诸行刹那生灭,如同火焰,那么世人为什么会不知道呢?” 应当说,诸行都是颠倒的产物。45相续与刹那随转的道理,这就不得而知了,46而“实的分别”则单独产生了出来。世人说这是“前物”(前刹那的东西),然后就产生了颠倒的知见。
  6. 第六,像你说的,“物的初起,不是变异”,并非如此。因为内外的法体,后边却不可得。47从初起就是‘变’,然后渐渐变得明了。比如,牛乳到了‘奶酪’的状态,奶酪的相才会显现出来,而这其中的变化的‘相’,其实极其微细,很难知晓,相似地随转,故称其为‘前物’。因此,才生即灭的含义得以成立。48
  7. 第七,如果你说“诸行前往其他地方叫做‘去’,因此,可以知道有‘住’”,49这是不对的。你执着诸行为事物,能够从此处转移到彼处,所以命名为‘去’。50这就是日常习惯里面的‘机械’见解,用它来推断自然本来的道理,只是迷离颠倒,怎么足以用来论述?正如我所说的,诸行只是刹那刹那,生灭灭生,虚幻之相忽然生灭,无间之间不断相续。51假说为‘去’,实际上是没有‘去’。52因此,你说的住,是无法取证的。

附识:这里所说的‘无去’,也就是无动,但是不可以副会于世间哲学家所说的‘积动成静’理论。他们执着于存在实物,也执着于存在实有的时方,53以为物是前面时刻静住在甲位置,后一时刻从甲转到了乙位置,也就是静住在乙方。累积下来的先与后的运动,则实际上都是静住,因此不能说其为‘动’,所以飞剪虽然在飞行,但实际上是不动。这种理论,实际上是辗转地坚持执着,54难以说到‘无方无体’的‘变’。55吾宗的‘空间’既然是空的,56‘时间’也是幻化的,57念念生灭,58什么物在移动,什么物是静住的?59这就是之所以,(无动无住)迥异于世间的一切看法。学者必须理解我的学说的全部,“超然神解”,才会对此没有抵触。

罗素的‘暂时’与熊十力所批判的‘暂时’停住,是一个意思吗

世俗哲学家的积动成静,熊十力认为是各种事项的执着。他认为自己的理论,必须超然神解才行。

0901 晚上

  1. 第八,诸行必须是逐渐达到“大圆满”。60如果,初起之时,就停住不灭,单么一旦成形就不再变化了,怎么可能会逐渐趋于大圆满?如果像你说的,“不舍弃过去的,才可以创新,即累积过去才能达到现在,现在又拓展并趋向未来,就好像转雪球,越转越大”,61这也不对。你计较有积累的、存留的,就已经是执着物了,又怎么能够窥察‘变’呢?变者,是运转而没有累积的,62有累积就是死物,死物就不可能逐渐大圆满。由此,应当如我所说,诸行不停住、刹那刹那,脱离过去的而创新,变化、隐秘移动,最终达到殊胜。63
  2. 第九,如果你计较“诸行是常还是断”,64 这些都是有大问题的。应当知道,诸行才生即灭,念念尽因此不是恒常,65新新生所以不是断灭。一刹那间,大地平沉,也就这个刹那,山河全都不同了。这个道理极其平常,并不是在讲奇怪的杂谈。66

综上所述,我常常用三个含义来说明‘变’。大略如下。

  1. 第一,非动之义。67世俗所说的‘变’是依据的‘动’的意思。‘动’,就是物从这里经过其他地方,由于俗谛,而起这样的妄执。‘变’,则不是一开始有什么东西,也就是没有空间可以构画。犹如我的手,转趣前方,68实际上,则只是刹那刹那,各自分别地突然显现,由于无间,所以相似又相续,69假说为手的转变,而实际上没有‘手’从这里趋向‘前方’。70什么叫做‘神变’,怎么作‘动’来理解呢?71
  2. 第二,活义。所谓‘活’,只是排除‘顽空’的意思,而不表示有物,如果把它说成是一个‘物’,那就不恰当了。简略地说,
    1. “无作者”就是“活”的意思。72如果有作者,应当分为染、净。如果是净,则不会作染污;如果是染,也就不可能作净。染净都不是的话,那么世间为什么又有染净二法呢?
      又有一种作者的问题,是问其是常还是无常?如果是无常,那就不是作者;如果是常,常也就无作。
      又比如,如果认为作者成就了各种法,也就是这个作者也是需要被成就出来的,那么辗转算来算去,便是无穷倒退。
      又比如,作者制造诸法,需要其工具,但是如果有恒常地磨具,则作者的妙用也就没有了。
      反复思考算下来,作者也是不能安立的。因此,变而没有主宰(造物主),所以‘活’的意思成立。
    2. “幻有” 就是“活”的意思。虽然没有作者,而有功能。功能,其体是虚伪的,犹如云气,73 阒然流动,亦若风轮。74幻化恰似云峰,刹那间变化形状,这只有‘活’才可以,顿起顿灭。风力广大,排山倒海,只有‘活’才可以,有宏大的势力。75
    3. 真实义就是“活”的意思。功能多么伟大,能够遍为万物的实体。以极致的方式表述其灿烂辉煌,那就是“一华一法界、一叶一如来”。76帝网重重,全都是清净本然,显现于眼前的,就都是真实。如果不是天下中最为“活”的东西,怎么可能做到这个程度。77
    4. 圆满义就是“活”的意思。无穷的变化都是依靠“能”,78圆满、神妙而不停滞。秋毫也需要依“功能”为体,因为“功能”各自没有不足的。79宇宙,没有“遍”而不全的生化之理,80我们的思想所及之处,又没有不是呈现出全体的。81因此,在一个字里面,也持有者“一切”的意思,82在一个名字中,变现一切的含义。83况且,还摄亿劫于一刹那,84包涵无量于一个微点。全都没有亏欠,还怎么可以区分呢?了解这个“活”的关键所在,就可以很好地平息分别的问题了。
    5. 交遍义就是“活”的意思。神变莫测,万物参差不齐。不齐却又整齐,因为各自如其所示,因此说为万法皆如。彼此都完全具备,为什么还要设置分界?85极尽事物的复杂,同处在一处,而各自交遍,不是像许多马无法共处一处,而是说,像众多的灯那样,交织出一种光辉的网。86所以,我和你不一样却又不会不同,87 抛弃踪迹的高下(来判断)则都合适,这只有活才做得到。88
    6. 无尽义,就是活义。大用不匮乏,本来就是万殊的。89一切不是突然出现的,一切也不会突然就消失。因此,所有的‘有生物’,终古任运,不知其尽头。90如上,简略地把‘活义’解释清楚了。
  3. 第三,不可思议的意思。这个“不可”,是遮遣说明的用语。既然不是不能,又与不必不同。为了说明“不可”的理由,必须首先了解“思议之相”。思,是心行的相。议,是言说的相。91这是染污的智慧,即意识取物的见解。92 以取物的见解,拿过来推论没有空间的“变”,93则肆意制造戏论,十分地颠倒。所以,所谓不可思议,说的是,“理”是极致的,不是思议可以相应的。换句话说,即“理”是超越了染慧的范围,唯有“明解”可以理会。94所有不了解“变”的意义是不可思议的人,他们要么认为“变”的运转像机械那样,有的认为大用有目的,这就是期望一个“变”的轮廓而把其执着为‘物’。95因此,回溯过去的物,96就好像机械的重叠;反过来臆测未来的物,97俨然如同“鹄的”预定。98这就是说,以物来看待变,变就是死物,这都怪罪于强行使用“思议”。99

灭失不等待原因,灭失是刹那生灭的必然,可以算是因缘。而一般所谓的原因,其实只是增上缘。!!!!!(熊十力对因缘的理解,限制在变化,即现象生灭上。而一般所谓的事情的原因,只能看做增上缘施与的影响。)

翕辟与如来藏缘起还是差别很大。

熊十力赞赏的是‘变’而不是‘动’。动与变,熊十力再次借助了中庸的说明。

另外,熊十力还要求具备佛教所说的刹那灭的意思,以破除‘常见’,他认为这是他和柏格森的差别之处。

活,则指的是没有造物主。

如果在万法以外设立造物主,则造物主的性质如何,又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问题。故不应当设立造物主。类似于问,上帝是善还是恶。

活,又是幻有的意思。没有作者,却有‘功能’。

泯一切物相而克指其体,则同即一大功能而无不足也。

熊十力提出‘恒转功能’之‘变’的三个含义,不可思议,活,非动,并认为这是全文的核心含义。

宇宙万化的道理没有目的,但是在个体层面,却是有目的有追求的。

0902 凌晨

附识:这一章,是全篇的主脑,前后的各章,都是依于这章而发明的。而我与护法立论的根本差异,也在这里得以完全显现。学者对于护法的学说如果疏于研讨,那么就不足以知道我所说的有什么不同的,因此,简单陈述护法的宗旨,以作为参考。

护法建立了八识,识也叫做“心”。他认为心,就是许多独立体的组合。换句话说,宇宙,就是许多分子的积聚。然后,又各个分出“心所”。100而对于,每个心、每个心所,又都分析为三分。101唯有这一切的心、心所,统称为“现行”。102现行不会无因而生,所以又建立种子为其原因。每一个现行的心所法,都有自己的种子是因。现行既然是有差别的,103种子足以证明其是万殊的。轻意菩萨《意业论》说:“无量诸种子,其數如雨滴”104这样子。种子与现行既然区分开了,105所以他们谈“变”,也要分析为两种,即以种子为因能变,106现体为果能变。107这是其中的大略。108根据护法所立的因变果变,就好像剖析静物,实际上却对“变”的含义,毫无理解。109他只使用分析的方法,于是不能不陷入所谓的已经构成的“断片”般的相状里面,而没有办法理解“没有空间”的“变”。他的方法就是如此。

曾经,说,护法所持的理论,条理繁复严密,人的头发、捕鱼的网,都不足以与其相比较。查看其分析排比,110勾心斗角,可谓把思维议论能做的事情,发挥到了极致。研究他的学说的人,要么就是是茫然没有头绪,要么就会玩弄纷繁的名相,而没办法抓住核心纲领要旨,一方面深入进去会受到阻碍,一方面也没办法突破出来走出理论困境。这样的学说传到东方,不久就衰落了,的确有其原因啊。

每一心,由相等三分合成。每一心所,亦由相等三分合成

“体”is自证分!!!

谈量和谈变,怎么就不同了?如何一个四分?一个三分?啊哈!陈那的三分,只是放在认识论上来使用的,只写三分。而护法,则把三分与因能变、果能变的唯识学说结合起来了。(唯识学的识,不再是纯粹的量论,而是宇宙本体论,即熊十力说的“变”!)

果能变这里有点奇怪,”现体为果能变。现体者,通目一切心、心所之自证分,此对因法种子而得果名也。果能变者,谓诸自证分各各能变现相、见二分故。此其大略也。”为什么要说自证分? 种子~自证,自证~见分相分

熊十力依据的是述记》卷十二第十至十五页说因果二种能变;其卷二第十八至廿二页说识体变二分,同卷十二之果能变。(两种能变,两种二分之间的理论关系说明)似乎这里也可以下手来比较思路差异。

”彼于因变中则以种为能变,现为所变;于果变中则以现体为能变,相、见二分为所变。”则熊十力认为护法的划分,就是我在前面说的,也是一个复合层次结构 这个理解本身,构成了熊十力的批判。

护法的“变”,是因能变与所能变;而熊十力的“变”,是本体的翕辟成运,刹那生灭那一套。理论完全不同!

护法、陈那的三分说的不同之处,以及熊十力的判决,似乎可以写论文。

  1. 行,就是幻想的迁流不息,这里是名词。色法、心法,统称为诸行。
  2. 以为有实物
  3. 转变这个词,可以参加《成唯识论述记》。所谓‘转变’,就是取复词而方便说明而已,实际上,就说一个‘变’字也可以了。
    然而,我们所说的‘变’,本质上不是根据唯识学旧说的内容,学者不用拿着旧说的变来理解。
  4. 这里所说的动,不是一般所谓的‘动’。一般的‘动’,是指物体的转移,而这里的‘动’,则是忽然的幻现,并不是实物由此处运动到彼处。
  5. 第一个设问
  6. 第二个设问
  7. 观察万变的不穷,就可以知道并非离开此处而另外有一个恒常之体。古代的梵天、神我等理论,都是戏论。
  8. 无始时来,已经刹那刹那地变化而未曾有过停歇。
    过去的变化,没有留下痕迹,所以假说为‘空无’,然而,怎么可能是离开了这个变化,而另外有一个‘空无之境’是‘变化’的所从来呢?
  9. 大物,并不是说真的有这种物体,而只是一种假名。比如《中庸》所谓“其为物不贰”的物,也只是假名。
    “恒”表示非断,“转”表示非常。
    非断非常,就是刹那刹那,抛弃其过往而不停地创新,这就是“生理”的极致奥秘。
  10. 因为没有原因
  11. 不是本无而后有(中途产生),所以叫做‘无先’。
    有先的话就是本无了。
  12. 卑,形容其幽深隐秘而无形象,不是高下尊卑的卑。
    不宰,因为其是万物的实体,不是超越物而存在的,所以不同于神我、梵天等等邪计。
  13. 静,就是湛然寂静的意思。弗衰,不是顽空。
  14. 能变,是形容词,也就是指称这个转变不息的实体,而勉强形容其为‘能’而已,所以并不是有‘所变’与‘能变’相对而言。
    宇宙从本来开始,就只是这个新新而不停歇的变化,何曾有所变之物可得呢?
    这是对第一个设问的答复。
  15. 针对第二个设问
  16. 两个‘一’,显示出动力的殊胜的势力,不是说‘翕辟’各有其自体,也不可以说翕辟有先后。
  17. 这里所说的‘动’,就是‘变’的别名。前面的一个动刚刚消灭,后面的一个动就立刻产生,好似电光是一闪一闪的,没有断绝,这就叫相续,而不是前一时刻的动延续到了后一时刻才叫‘相续’。
  18. 恒,是最为关键的。
  19. 一般人不理解动点,因此执着在实有的极微或者原子、电子。凝固,指的是其趋势如此,而不是说真的就凝固成了什么物质。
  20. 恒转,虽然是存在的,但并非一种物体。
    翕,其态势好像要凝固,而即将成为事物。
    所以可以知道,‘翕’,恒常地转动,而将要失去其自性。
  21. 俱时,指的是,与‘翕’的运动发生同时。
  22. (恒转)本来是没有‘作为、‘有意’的,所以这里必须写上‘似’。
  23. 这是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。
  24. 事,就是指‘体’,指,色法心法都没有‘实的自体’。
  25. 指的是,没有一点‘实法’可以暂时停住。没有一点,就是完全没有。
  26. 这里的暂时,是相对于常住而言的。实际上,也没有’暂时’可以说,因为对于‘时间的分割’也不应该有想法。
  27. 这里说的刹那不住,所以可以知道,前面所说的‘暂时法’,其实并非真的同意暂时法。现在的哲学家罗素,认为‘暂时’就是真实的,其实仍然是执着计较(暂时之概念)而已。
  28. 相续之流,指的是前者灭失后者生起,而没有断绝。相续流,也就被称为‘起’。
    起,是生的意思。
    才生即灭,不容稍许暂住,所以说为‘无间’。
    前不灭则后不生,所以,诸行如果不是才生即灭,那么也就没了相续之流。
  29. 接下来的几个意思,根据《庄严经论》而引申出来。
  30. 比如,如果认为诸行可以自己停住,那么它就应该常住而不毁坏。
  31. 自住、因他,两种说法都不对
  32. 既然不能说‘住’,所以就是才生即灭。
  33. 所谓‘后时’,是相对于前时的暂住未灭之时而言。
    这里讲的‘变’,是变化毁坏的意思。
    喻义是:火,是铁上的黑相坏灭之因。
    这个毁坏之因,如果没有到来,那么黑相就会暂时停住,毁坏之因如果到来,那么黑相就会灭失。
    这就是世间所谓的观点,即‘凡法之灭,必待于因’,‘毁坏之因’如果没有来,那么‘相’就可以暂住。
  34. 毁坏之因无体,指的是,不存在所谓的‘毁坏之因’。
    灭失并不等待原因,我再前面的‘增上缘’内容里已经说了。
  35. 黑相消失的时候,就是红相产生的时候。
  36. 一般认为,火是黑相消失的原因,实际上是巨大的误解。
    黑相的消灭,只是黑相自己本身的自然地消灭,不是等到火才使其消灭。
    只有火生起了,红相才会与它同时生起。
    由此,说火有牵引‘红相’的功用,是可以的,说火是黑相消灭的原因,就不可以。
  37. 水相的灭失,只是自己的灭失,怎么是因为火相的灭失而灭失呢?
  38. 边,就是偏执,指偏执断灭
  39. 比如前刹那的法,是才生即灭的。次刹那,有相似于前刹那的法生起,也是在次刹那立刻消灭的。第三刹那等等个,同理可知。
    因此,刹那刹那,生灭不已,所以叫做‘相似随转’。
  40. 由于后起的与前刹那的相似,所以可以产生对于‘旧物’的认识。
  41. 实际上,前刹那的火焰与后刹那的火焰,是有差别的
  42. 就是说,后焰产生的时候,前焰的体,已经消失了。
  43. 你所谓的‘显现灯柱如是停住’,实际上只是意识的颠倒分别,所以不是显现。
  44. 忽然之间刹那生灭相续的“实际情况”,却展现为“停住不灭”,这就叫“不如实而知”。
  45. 本来没有实的色法与实的心法,而世人对此蛮横地产生计较执着,所以说诸行都是‘颠倒的产物’。
  46. 这个道理,本来是不能以凡夫的情识来推度知晓的。
  47. 内法,是心法的异名。
    外法,是色法的异名。
    本来是没有内外区分的,但是随着俗世而假说。
    但凡可以得以停住而不灭失的,应当有‘后边’可以得。
    现在,我的这个心,在念念之中生灭,既没有最初的端倪可以寻求,也没有后边可以得到。
    色法也是如此。把色法分析到了极微,再分析就无所有了。
    那么,这就只是相续不断的变化而已,怎么会有‘后边’呢?
  48. 从牛奶的状态到奶酪的状态,并不是一蹴而就的,中间也是经过了无量的刹那生灭、相似随转。
    只是相似的程度,则刹那刹那,随着同时出现的相依之法,比如热、空气等等,而逐渐微妙地产生差异。
    但凡,后一刹那与前一刹那,没有完全一样的,至于到奶酪的状态,则是由于众多的刹那的微小的差异的逐渐积累,而其变异之相就会特别显著。世人对此,没有观察,认为‘牛奶’从最初生起便停住不变化,直到后来变成了奶酪,牛奶的状态才正式结束,却不知道,奶酪状态以前的牛奶,已经是经历了无量的生灭,本来就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,而只是说,因为相似的程度较高,而没有到达忽然之间形成差异的样子,所以仍然说为‘前物’。
  49. 这里所说的‘去’,就像一般所说的‘动’。但凡事物,从这里到那里,就叫做‘去’。由于有‘去’,知道不是才生即灭。如果生起之后,没有停住,那么怎么说‘去’呢?
    这是世俗一般的理解了。
  50. 这里的‘转’,是搬移的意思,不是‘转变’所说的‘转’。
  51. 一直无间断,所以叫做相续。
  52. 由于生灭无间相续,所以假说为‘去’,而实际上,并不是有实物停住在那里而不灭失,并不是有实物经历了那么长的时间,从此处转移到彼处。所以实际上,是‘无去’。
  53. 时间、空间
  54. 执着于时间空间、执着存在在静住之物,各种谬执混成一团,不可救药。
  55. 方,就是方所,体,就是形体。无方无体,就好像在说没有实物。
  56. 本来无有实际的方所,详在《量论》。
  57. 吾宗所说的刹那,不是世俗的时间的意思,也详细在《量论》。
  58. 这里所说的‘念’,并不是一般所说的‘念’,而是依于生灭而不断绝,而假说每一个生灭都是一个念头的刹那。实际上,生灭灭生,没有间隙可以划分,也就是年年之间,没有间隙,不能用世俗的时间观念运用于此。
  59. 才生起就灭掉,并没有物。根据什么说动,根据什么说住?但凡计较有动、有住,就都是因为‘妄执’时间空间及有实物。
  60. 比如,心力是又劣转而为胜,官能又简单转而为复杂,这些都是大圆满之象。
  61. 来,就是未来
  62. 这里的‘运’,是迁流、幻现的意思。
  63. 殊胜,就是逐渐大圆满的意思。
  64. 世俗的见解中,常常出入于常见与断见两个极端。比如,一个木头,现在常见,就说其为‘常’;忽然看见木头烧成了灰烬,于是又计较其为‘断’。
  65. 尽,就是灭尽
  66. 庄子《大宗师》说:“夫藏舟于壑,藏山于泽,人谓之固矣。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,昧者不知也。” 郭象诠释道:“这个无力之力,没有比‘变化’更强大的了。因此,就以带着天地而趋向新生,背着山岳而舍弃古旧。所以,不会暂停,忽然之间,也就变新了,则天地万物,没有不变化移动的时候。世界都是新的,而却被看做是旧的。船,每天都在变化,却看成是旧的。山,每天都在变化,却看成是过去的。现在一臂之交而错过失去的,都是在冥冥之中离去了。因此,过去的我,不是今天的我。我与现在共同离去,怎么会守着过去呢?而世间却都不知道这个道理,总说今天遇到的,可以绑在那里而一直存在,难道不是愚蠢吗?”
    郭象的这个解释,飘渺而达到神旨,因此,其“不暂停”这句话,正是吾宗所说的“才生即灭”。
    佛法来到东方时,而玄学为佛法的先导,想必不是偶然。
  67. 一般所说的‘动’和我所说的‘变动’的‘动’,意思不同。
  68. 转,就是转移;趣,就是趣往;都是俗谛的动的含义。
  69. 恒常没有间断,相似又相续
  70. 本来就没有一个从这里趋向前方的实在的手。
  71. ‘变’本来就是非常神奇而不可测的,怎么能够作‘动’来理解呢?《中庸》说,“不懂而变”,可谓深达要旨。这应当是晚周大儒的话语,绝不是汉代学者可以发挥出来的。
    另外,近代的柏格森讲‘动’,以为‘动’是混一而不可分的。
    一般世俗认为,‘动’经过的空间,是可以划分切割的,于是,也认为‘动’是可以划分切割的,这就是它的谬误啊。
    而柏格森的观点,则是不允许通过杂乱的划分切割空间来讲‘动’,柏格森的想法极其接近于吾宗所言‘变’,而与世俗所谓‘动’不同。
    但是,他只是说‘动’是混一不可分,却没有指出刹那间的生灭与相续,于是,承载‘动’的主体可以又前刹那转到后刹那,这未免仍然是‘执着’‘恒常’的主张了。怎么可以把我的说法,和,柏格森的主张,相提并论呢?两者不是毫厘之差啊。
  72. 作者,就好像是说造物主。外道计较大梵天是造物主,业绩较‘神我’是造物主,这是吾宗不认可得。
  73. 功能,不存在实物可得,所以用‘虚伪’来形容它。如果从它清净而断绝所有依靠、遍为万物的实体的意思来看,又应当称其为真实。这其实就是从不同的方式来说明含义,其意义并非只有一个方面、角度。
  74. 这里的‘流动’,就是幻现的意思,迁流不息的意思,然而它不是实物,所以叫做阒然。阒然,表示一种无物的样貌。
  75. 这里的幻有,不是与实有成为相对的词。不是固定的,不可把捉,所以称之为‘幻’。
    这个幻字,没有‘胜’义,也没有‘劣’义,学者应当看着内容部分来理解。
  76. 法界,就是‘实体’的另一个名字。
    如来,就是一个佛号,在此则指“实体”。
  77. 帝网重重,表现的是,世界的森罗万象。
  78. 能,就是功能。
  79. 没有任何一个东西,可以离开功能,而自己成体,即便秋毫也是如此,更何况其他东西呢?
    秋毫的全体都是功能,则秋毫不会不足,其他的事物也同理可知。
    当泯灭一切事物之相,而特指其体的时候,则同是一个大功能,而没有不足。
  80. 王船山说:“大化周流,如同一个药丸。随便取一个药丸,都是五味具足。”
    这句话,就已经窥见了圆满的意思。
    验证于生物之上,有截取其一部分,而肢体仍然可以发育完全的,这是这个道理。
  81. 我们人在一刹那之间,思想到了某种事理,在表面上,在表面上似乎只是好像有某种意义和无关乎全宇宙,实际上,则是,这一刹那的思想,已经是全宇宙的显现,只是对于其中的某个意义较为明确贴切而已。
  82. 比如,一个人字,必然是包涵一切人和一切非人,否则这个字不能确立。
    所以,再说“人”这个字的时候,便已经涵盖了全宇宙而表达出来。
    不能把它分析为断裂的碎片,说这个只是此而没有彼。
    如果真的可以分析,那就不是圆满的了。
    由于不可以分析,所以圆满的意思才得以成立。
  83. 同理可知
  84. 劫,就是时间。
  85. 太山与毫毛,厉与西施,它们顺应各自变化的途径,而各自适合于自己的事,各自均匀地获得(适合自己的)。
    区分大小,分辨美丑,这都是思维计较的虚妄,怎么可以推测出变化的广大呢?
  86. 小张的宇宙,小李的宇宙,都在一处,各自遍满而不成障碍。
  87. 不一,指的是,我的宇宙你进不来,你的宇宙我也进不去。就像,我和众多的强盗,同时在北京,实际上,我也好,强盗也好,其实是人人各自一个北京。
    我的北京寂寞空旷,那些强盗进不来。
    抢到的北京喧嚣吵闹,我也进不去。
    不是说两个北京不同,而是,我的北京,和,强盗的北京,是同在一处,交遍,而不相互障碍。
  88. 世间说大鹏高飞到天池,小鸟低飞在榆枋之间,这是纯粹按照踪迹的高下来进行的评判的。如果抛弃踪迹,而求得道理,则不分高下,全都均匀地自我适足。
  89. 众生无量,世界也是无量的。
  90. 这就是针对一切物的实体而言的。它不是突然有的,也不是突然消失的,所以说为‘无尽’。
  91. 心行,指的是,心游历经过就叫‘行’。
    言说,指心取的像,比如,计较这个是青,不是‘非青’,这就是言说相。
  92. 染慧,就是俗智有杂染,大概相当于世俗所说的理智。取物的取,相当于‘执’。意识在发起思议之后,必然会有构画,就好像,分析物件,这就是所谓‘执物’。在日常生活里面,意识思议所到达的地方,都需要执着事物,所以是‘染慧’。
  93. 无方,因为‘变’并非一开始就有物,所以也就没有空间。
  94. 明解,是无痴心所,详细参考《明心·下》的心所内容。
  95. 邀,就是有意期望的意思。
    变,本来是无物的,也就是没有轮廓的。然而由于“生灭的相似随转”,于是“变”就幻现出似乎有轮廓。愚者,期望而执着其上,以为有物。
  96. 过去,即,曾
  97. 来,就是未来
  98. 从宇宙变化之理来说,固然是无所谓鹄的,本来就任运,没有作意。
    但是如果,就人生或者生物来说,则其奋进于无法预测的长途之中,仍然隐隐地寓意于追求美满的趋向,那么就可以说成是鹄的。
    盖鹄的,是奋进所因由的东西。
  99. 在不可用的地方使用这种方法,就是“逞”、强行。
  100. 所谓心所,就是心是所具有的法。八识各各有相应的心所。这些心所,也各自构成独立的体。
  101. 护法谈量,虽然立了四分,但是他谈变,却仍然沿用陈那的三分义。
    三分,指的是相分、见分、自证分。
    以耳识为例子。
    声音,就是相分;了别声音的“了别”,就是“见分”;相分与见分,必定由所依赖的“体”,这就是“自证分”。
    每一个心,都是由相、见、自证的三分合成。
    每一个心所,也是由上述三分组成。
  102. 现行,简略解释的话,就是因为“相状”的显现,所以得到这个名字。这个即是分名,也可以是总名。
    分名,就是说,每一个的心、心所,都可以称为现行。
    总名,是通称一切的心、心所的各自的相、见、自证三分,这些森罗万象,可以总地说为“现行界”,大略相当于俗世所谓的“现象界”。
  103. 现行的八聚的心和心所,其体相,都是各自不同的。
  104. 参见《瑜伽论记》卷五十一第七页
  105. 他们认为种子和现行,各自有自体。
  106. 由于种子是因,能够生起现行。
  107. 现体,通指一切心、心所的自证分,他们相对于因法种子,而得到“果”之名。
    果能变,指的是各个自证分能够各自变现相分、见分。
  108. 《成唯识论述记》卷十二第十至十五页,说明了因能变、果能变,两种能变;其卷二第十八到二十二页,说了“识体”变出二分,同一卷的十二,讲果能变。
  109. 他在因变中,以“种子”为能变、以“现行”为所变;他在果变中,以“现体”为能变,以“相分”、“见分”为所变。
    总而言之,能所各自区别,好像是取出已成的物,然后将其分析为断开的片段,这样子怎么能理解“变”呢?
  110. 分析,比如八识、五十一心所、三分,都是分析为各各独立的体。这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了。而其他的义理,也都是分析得像牛毛一样细。
    排比,指的是,比如三分说,本来只是量论的问题,而护法却把它用来主张一切心、心所,都是各自独立的,则势必需要排比整齐,于是,又对着八识、五十一心所,各自都分出了相分、见分、自证分的三分。这就是一个例子了。
    其他的法數,他也同样务必做到穿凿排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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